新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 第六百七十四章 飓风席卷中东,大明西征侧记

巴格达。

这座曾经属于哈里发的金色穹顶之下,如今坐着一群完全不同的人。

李书荣和长弓并肩站在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前面:“北边那几个城。“

李书荣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摩苏尔已经...

轰——!

轰——!

轰——!

第三声炮响尚未散尽,大地便已开始颤抖,不是那种战马奔腾时的震颤,而是自地心深处涌出的、令人牙酸的痉挛。瓦茨拉夫一世胯下那匹训练有素的白色战马骤然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前蹄在空中疯狂刨动,几乎将他掀翻。他死死攥住缰绳,指节泛白,脸上亢奋的潮红还未褪去,瞳孔却猛地缩成针尖——他看见前方两里开外那片原本属于己方追击阵线的方向,忽然腾起数十道浓黑如墨的烟柱。

不是炊烟,不是火光,是硝烟。浓得化不开、沉得压住风、腥得直冲鼻腔的硝烟。

紧接着,是声音。不是号角,不是战鼓,是低沉、持续、带着金属撕裂感的嗡鸣,像一千把钝刀同时刮过铁砧,又像远古巨兽在地底翻身时骨骼错位的闷响。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着尘土与热浪,扑在脸上竟有灼烧之感。

“不……不对!”亨利二世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木头。他一把扯下头上那顶象征王权的旧金冠,狠狠摔在地上,不是发怒,而是本能——那顶冠冕太重了,此刻压得他连抬头都困难。他死死盯着烟柱升起的方向,嘴唇翕动,重复着同一句话:“他们没溃,他们没退……他们在等!”

话音未落,一骑浑身浴血的传令兵撞开步兵阵列,几乎是滚着扑倒在两位国王马前。他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血肉翻卷,露出惨白的骨茬,左眼被硝烟熏得睁不开,仅存的右眼里盛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迸裂出来。

“陛下——!圣殿骑士团……垮了!”他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喷出血沫,“不是溃……是……是铁墙!两面铁墙!把我们夹在中间……炮……天上掉铁钉!马……马全疯了!奥托司铎长……他的腿……被踩断了……还在喊‘主与我们同在’……可没人听见……没人听见啊——!”

他话未说完,身子一软,瘫在泥里抽搐起来,喉咙里咯咯作响,再无声息。

死寂。

八万联军后队的方阵里,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农奴兵们扛着锄头改装的梭镖,弓弩手们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连那些督战的贵族军官也忘了挥鞭。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耳朵里灌满了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嗡鸣,还有……还有从前方飘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惨叫声。不是战场厮杀时那种短促的痛呼,是绵长、凄厉、断断续续、仿佛被活生生撕扯开来的哀嚎,混杂着战马垂死的悲鸣,汇成一股令人魂飞魄散的阴风,扑面而来。

瓦茨拉夫一世脸上的红光彻底褪尽,变成一种死灰般的青白。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剑柄,手指却抖得厉害,连剑鞘都拔不出来。他猛地扭头看向亨利二世,声音变了调:“亨利……陛下?这……这是什么声音?那些……那些明军的炮……能打这么远?”

亨利二世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向正前方。那里,烟尘尚未散尽,但一道黑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烟幕,朝他们直扑而来。

不是溃兵,不是散乱的逃亡者。

是骑兵。一整条移动的黑色铁线,笔直、冰冷、沉默。马蹄踏过之处,焦黑的土地龟裂,枯草被碾成齑粉,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最前排的骑士,人马俱披黑甲,甲叶在残阳下反射出幽冷的青灰色光泽,面甲只留一道狭长缝隙,缝隙之后,是一双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他们手中所持,并非寻常骑枪,而是一种加长加粗的陌刀,刀身宽厚,刃口在尘埃中泛着暗哑的寒光,刀脊上甚至还能看到未干的、深褐色的血痂。

黑甲军。

三千铁浮屠,终于露出了獠牙。

“结阵!结圆阵!快——!”亨利二世的咆哮终于炸开,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他不再看瓦茨拉夫一世,也不再顾及任何体统,猛地抽出佩剑,剑尖直指那道黑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盾牌手向前!长矛手在盾后!弓弩手……弓弩手给我射他们的马!射马!”

命令声嘶力竭,却像投入沸油的一滴水,瞬间被更巨大的恐慌吞没。

波希米亚的步兵方阵,本就是由临时征召的农奴组成。他们从未见过真正的重骑兵冲锋,更遑论这种人马皆覆重甲、连呼吸都仿佛带着死亡节奏的钢铁洪流。当那道黑线距离他们不足一里时,前排的农奴兵终于崩溃了。一个扛着梭镖的年轻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泥里。他抬起头,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沉默如山的黑色巨墙,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然后猛地转身,用尽毕生力气朝后方狂奔。

这一跑,便如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跑啊——!”

“恶魔来了!铁鬼来了!”

“娘啊——!”

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原本还算齐整的方阵,瞬间变成了沸腾的蚁穴。盾牌手丢下沉重的橡木大盾,长矛手扔掉锈迹斑斑的长矛,弓弩手把手里的强弓、弩机、箭囊全都甩在地上,只为了能跑得再快一点。他们互相推搡、践踏,有人被踩倒在地,立刻被无数双脚淹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泥泞的荒原上,只留下无数凌乱的脚印、丢弃的武器、破碎的皮甲,以及一具具被踩得不成人形的尸体。

瓦茨拉夫一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五万大军,在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里,从一支“优势在我”的雄师,变成了一群只知奔逃的待宰羔羊。他张了张嘴,想下令督战,想拔剑砍杀几个带头逃跑的农奴,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因为就在他身后不远,他亲眼看见自己最信任的亲卫队长,那个曾徒手搏杀过野猪的壮汉,正用颤抖的手,把自己的头盔摘下来,狠狠砸在地上,然后转身,一头扎进混乱的人流,消失不见。

“不……不……”瓦茨拉夫一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忽然觉得手里那柄镀金的剑,重逾千钧,烫得他掌心剧痛。他低头看着剑柄上镶嵌的宝石,那曾经象征无上荣光的光芒,此刻在他眼中,却像凝固的、冰冷的血块。

就在此时,那道黑线,撞上了溃逃的洪流。

没有呐喊,没有冲锋号角。只有沉闷到令人窒息的撞击声——“咚!咚!咚!”

那是铁蹄踏碎颅骨的声音。

那是陌刀劈开胸甲的声音。

那是战马用沉重的躯体将人撞飞、碾压、拖行的声音。

黑甲军没有减速。他们像一柄烧红的巨斧,劈开了溃逃的人潮,又像一条吞噬一切的黑色长河,将所有挡在前方的生命,尽数卷入、绞碎、吞噬。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断肢与内脏被高高抛起,又重重砸落在泥泞之中。空气中弥漫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与内脏的腥气。

亨利二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跑。他甚至没有再试图组织抵抗。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支沉默冲锋的黑甲军,盯着他们身后,那片被烟尘笼罩的、正缓缓推进的明军主力阵列。在那里,他看到了苏无疾。那位年轻的明军统帅,正策马立于一座小丘之上,身边簇拥着亲卫。他并未披甲,只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刀,面容在远处的尘雾中显得模糊不清,却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苏无疾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混乱的战场,与亨利二世遥遥相接。

那一刻,亨利二世明白了。从克拉科夫到莱格尼察,从梅胡夫的俘虏到眼前的绝境,所有的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他的愤怒、他的绝望、他的集结、他的反攻……不过是对方精心布置的棋盘上,一枚早已注定结局的弃子。

他不是在对抗一支军队。

他是在对抗一个早已洞悉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愚蠢决策的……神祇。

“上帝……”亨利二世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原来……你早已站在他们那边。”

他缓缓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那柄象征波兰王权的佩剑,“当啷”一声,坠入泥泞。

他没有去捡。他只是抬起双手,慢慢、慢慢地,解开了颈间那条早已污损不堪的紫色丝绒领巾。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然后,他将那条领巾,轻轻搭在了自己空荡荡的脖颈上——仿佛为自己的王国,系上最后一根绞索。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裹挟着凄厉的破空之声,从侧翼的乱军中射来,精准无比地钉入亨利二世的左肩胛骨下方。

箭镞入肉,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亨利二世身体剧烈一晃,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射箭之人。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只完好的右眼,看向身边同样呆若木鸡的瓦茨拉夫一世。

这位波希米亚国王,此刻正捂着自己的右大腿,那里,一支羽箭深深没入,箭尾的雕翎还在微微颤动。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瓦茨拉夫陛下……”亨利二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死去的君王,“看来……我们的邻居,也不全是来帮忙的。”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支箭,带着同样的角度和力量,射穿了瓦茨拉夫一世的左肩。

两人同时栽落马下。

混乱的溃兵潮水般从他们身边涌过,没有人弯腰,没有人停留。两具染血的王袍,在泥泞中迅速被踩踏、覆盖,最终,只剩下几缕被血浸透的紫色与金色丝线,在浑浊的泥浆里,徒劳地闪烁了几下,便彻底黯淡下去。

黑甲军的铁蹄,踏着两位国王的尸骸,继续向前。

苏无疾收回目光,缓缓抬起手,指向莱格尼察那座低矮的木头城墙。

“传令。”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与哀嚎,“莱格尼察,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屠城。”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苍凉的预警,而是胜利者宣告终结的凯歌。

呜——呜——呜——!

那声音悠长、肃杀,回荡在莱格尼察城外这片被鲜血染透的旷野上,久久不散。

而在遥远的克拉科夫王宫,蒙哥正坐在苏无疾那张宽大的王座上,怀里搂着波兰王后,手里端着一只镶满宝石的金杯。他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从教堂里抢来的圣餐饼和葡萄酒。他大口嚼着饼,又灌下一口酒,酒液顺着虬结的胡须流淌下来,在胸前的锁子甲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渐渐西沉的血色残阳,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酒渍染黄的牙齿,大声笑道:“都统说得对!这基督世界的女人,比罗斯的甜,比波斯的香,这酒……也比咱们大明的烈!”

他身旁,两个公主蜷缩在角落的地毯上,紧紧抱着膝盖,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两片落叶。她们不敢哭,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唯恐那粗犷的笑声,会突然转向自己。

王后闭着眼,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蒙哥那只粗糙的大手上。蒙哥似乎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蘸了蘸那滴泪,然后送进嘴里,咂摸了一下,又是一阵粗豪的大笑。

“啧,咸的!跟海盐似的!”

笑声在空旷的、曾经属于国王的大厅里回荡,与莱格尼察旷野上那凄厉的号角、濒死的哀嚎、以及铁蹄踏碎骨头的声音,遥遥呼应,织成一张巨大而冰冷的网,将整个东欧,牢牢缚住。

黄金家族的旗帜,在莱格尼察低矮的城头上,缓缓升起。那并非明军的龙旗,而是一面绘着金色鹰隼的黑色大纛,鹰隼双翅展开,爪下踏着断裂的十字架与破碎的王冠。

风很大,吹得那面黑旗猎猎作响,仿佛一声跨越千年的长啸,正从西域的戈壁滩上,一路呼啸着,席卷过罗斯的冻土、波兰的平原、匈牙利的草原,最终,停驻在了这片被征服者的土地上空。

它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终章,已被铁与火强行撕下。

而属于黄金家族的,崭新的、血腥的、无可阻挡的序曲,才刚刚奏响第一个音符。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列表书末章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