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 第774章 汝以金帛购某,某以刀剑答汝

苏定方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手中的马槊横在身前,槊锋上还沾着血。

他身后的骑兵紧跟着他,马蹄踏过干硬的土路,没有一匹马放慢速度。

梁屈葱身边的几个亲兵最先反应过来,催马迎了上去,他们试图拦在最前面,但苏定方的马槊已经率先挥出,槊尖划过一个亲兵的肩甲,刺入甲片缝隙,那人还没来得及举刀就翻下了马背。

第二个亲兵从侧面冲来,弯刀横劈,苏定方微微侧身避过,马槊回扫,槊杆砸在那人胸口,闷响声中那人被震得向后仰倒,坠马时还拽翻了旁边一名骑兵。

第三个、第四个,迎上来的亲兵接二连三地被马挑落或是撞开,队列还没完全合拢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梁屈葱在后方策马站着,他的面色铁青。

他看到前方那些亲兵试图阻拦的阵型在几息之间就被撕开了,又看到人群中那个正在不断逼近的身影,他的目光转向旁边地上那名被吓死的将领。

梁屈葱骂了一句。

“区区两百多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不过就是一伙残兵败将!”

他拔高了声音:“拿下那人,赏金饼一千!加官三等!”

那声音落在周围的吐谷浑将领耳朵里,那些将领顿时振奋起来。

原本还在迟疑的几个将领几乎同时催马向前,各自带着身边的亲兵朝那片正在突进的唐军骑兵冲去,长矛和弯刀举过头顶,喊杀声在晨光中骤然炸开。

他们的人数比苏定方的队伍多出数倍,一时间马蹄声和呐喊声混在一起,朝着那道正在突进的阵线压了过去。

苏定方迎着那片正在涌来的敌骑继续向前冲,手中的马槊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尖所过之处,不断有敌骑中招落马。

他身后那不到三百人的骑兵没有一骑退后,有人侧翼被敌骑缠住,横刀连劈数下把对手逼退,连手臂上中了一刀也顾不上看就继续跟上来。

有人马背上中了两箭,依然伏在马颈上紧跟着前面的人。

有人甲胄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口子,头盔歪了也不扶,只是咬着牙往前冲。

一个年轻士兵的横刀砍在迎面敌骑的盾牌上,刀锋卷了,他反手拔出腰间短刀继续向前突进。

另一个老兵左臂被弯刀划过,布条松开后血往下淌,他没有减速,只是把布条咬紧了捆住伤口继续策马。

所有人都在跟着前面的人往前冲,像是一把被反复锤炼过的刀刃,哪怕缺口已经密布,依然在向前劈砍。

即使是有人倒下了,被后面的马蹄踏过,没有人低头去看。

他们的前进路线几乎没有被阻挡过,阵型虽然变得越来越薄,但依然朝着同一个方向推进,那道方向正是梁葱所在的位置。

梁屈葱看到了这一幕,他原本铁青的面色开始泛白。

他的目光追着苏定方那柄还在不断落下的马槊,看到又一个冲上去的将领被槊尖刺中肩窝从马上翻了下来,他看到那些满身是血的唐军骑兵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亲兵,那几个原本还握紧兵器的亲兵此刻都在微微发抖。

而此刻就连他自己,攥着缰绳的那只手也在止不住地发颤。

他终于开始意识到,那支队伍根本拦不住。

那不到三百人的骑兵,哪里像是什么残兵!

他的马在原地踏了两步,像是在催促着他做出什么决定。

后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苏定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梁屈葱。

周围那些蜂拥而上的敌骑被他一一扫过,他越战越勇,像一柄不断向前突刺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劈开一切挡在面前的人影。

而梁屈葱身边的亲兵已经越来越少,那支还在试图拦截的吐谷浑骑兵,也在刚刚那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里,被撕开了一道越来越大的缺口。

梁屈葱此刻心中只有一个问题。

“这群疯子是哪里来的!”

他却不知道,这两天,他面前的唐军是怎么样杀出来的。

两天前,苏定方率领三百余骑兵赶到枹罕镇外围的时候,远远便看到了镇中升起的浓烟。

他勒住马,目光越过那片低矮的城墙,看到镇内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涌动的身影,喊杀声隔着近一里地都能听到。

他没有多犹豫,催马沿着镇外的一条浅沟绕向敌军侧翼。

敌军大约两千余人,正从镇东和镇南两个方向围攻枹罕镇。

他们的队列不算紧密,但人数足够多,把镇口堵得严严实实。

苏定方没有直接冲进去,他带着那三百余骑兵沿着镇北的缓坡绕了一段路,然后从一处被火烧塌的栅栏缺口处突入镇内。

镇内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尸体,大部分是吐谷浑士兵的,也有几具穿着唐军甲胄的尸首倒伏在街角。

苏定方策马穿过一条窄巷,在镇中央的十字路口遇到了第一波抵抗的吐谷浑士兵。

那支吐谷浑队伍大约百余人,正试图从东街口合围。

苏定方没有减速,他手中的马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当头那名吐谷浑百夫长被尖刺穿肩胛,整个人从马背上倒翻下去。

身后骑兵顺势楔入阵中,横刀翻飞,把那支还没来得及散开的队列从中间劈成了两截。

这一冲把街口的敌军阵型彻底打散,剩余的敌军士兵纷纷朝两侧巷子逃窜,苏定方没有追击,继续朝镇公署方向推进。

那些被困在官衙内的大唐守军看到援军的身影时,嘶哑的欢呼声从瓦砾堆后面传出来,残存的数十人满脸血污,甲胄碎裂,却依然紧握着兵器,从掩体后冲出来,与苏定方的人马汇合。

苏定方没有在城中据守。

他随即下令调转方向,沿着镇外的一条干涸水渠向北迂回。

吐谷浑军的将领见这支骑兵出城,在镇外汇聚,以为他们是要跑,便下令分出五百骑兵追击,其余兵力继续攻城。

可那五百骑兵追出水渠之后便失去了苏定方的踪迹,等他们放慢速度寻找方向的时候,苏定方已经绕了一个大圈,从侧翼重新切向了吐谷浑军本阵后方。

当吐谷浑军将领正在指挥攻城的时候,忽然发现后方多了几面旗帜。

不多,但位置恰好封住了他和攻城部队之间的通道。

他还来不及反应,那支骑兵已经朝他冲了过来。

苏定方的马槊在乱军中精准地刺中了那将领的胸甲,将他从马上挑落。

整个吐谷浑军阵型在那一刻彻底崩散。

攻城部队的士兵看到主帅的旗帜倒下,有人丢下云梯转身就跑,有人被后续涌上来的同伴推倒在地,镇内那些残存的唐军守军也趁势冲杀出来,沿着街道一路追击到镇外。

那些残兵在旷野上四散奔逃,苏定方带着人一路追击,把他们赶到了漓水边。

对岸有一支吐谷浑部队正在列阵,看到这边溃兵奔逃和追击的唐军骑兵,没有下令渡河接应,反而在观察了片刻之后开始撤退。

他们不知道唐军到底有多少人,只知道他们的攻城部队已经溃散了。

苏定方停在漓水边,看着那些兵涉水逃向对岸,又看着对岸那支正在远去的队伍,没有继续追击。

他拨转马头,带着人返回了枹罕镇。

清点人数之后,他身边只剩下了三百余人,镇内能够继续作战的也只有十几人。

休整了一日,他得知梁葱围困河州城。

他便将其中一百人留在枹罕镇守,带着剩下两百多人折返河州方向。

在路上,他遇到了从河州方向逃窜的吐谷浑残兵,从那些兵的口中他大致拼凑出了河州城外发生的事情。

联军大营被破,梁葱正在率残部朝枹罕镇方向撤退。

苏定方勒住马,转头看着身后那两百多张疲惫的脸。

那些脸他已经在战场上看了两天,有些人他认识,有些人他叫不出名字。

“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沾满尘土和血迹的面孔。

“枹罕镇的兄弟没能走出来,滴水边倒下的兄弟也没能走出来。”

“死了太多人了,可他们本不该死,而现在吐谷浑那狗日的名王就在我们面前不远,诸位兄弟,可敢随某一战?!”

“战!”

两百多人齐声怒吼,他们眼眸发红,紧握着武器。

苏定方当即转身拨转马头,朝着梁屈葱溃退的方向催马而去。

那二百多人紧随其后。

没多久,他们便和梁屈葱迎面撞上了。

梁屈葱看着苏定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片刻后才挤出一句带着颤意的话来:“拦住他!都给我冲上去!拦住他!”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拽出来的。

可他身边的亲兵们没有一个敢动的。

他们的目光落在苏定方那柄还在滴血的马槊上,落在他面前被斩落马下的同伴身上。

没有人愿意成为下一个。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马蹄声。

那声音来得又急又快,像是从地底下翻上来的闷雷。

一个吐谷浑骑兵猛地回头,然后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慌乱:“唐军!唐军杀来了!”

梁屈葱猛地转过身去,朝着后方望去。

视野尽头,尘土正在扬起,马蹄声连成一片,像一道正在逼近的灰黄色浪潮。

旗帜在尘雾中翻卷着,看不清上面绣的是什么字,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攥着缰绳的手在发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侧面的方向喊了一声:“撤.....…从西面撤!”

他身边的亲兵们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有人已经拨转了马头,有人扯着嗓子催促着旁边的人跟上。

梁屈葱也拉了缰绳,准备拨马转向西面。

可就在他转过马头的那一瞬间,一声怒喝从他前方很近的地方炸开来:“梁葱!”

梁屈葱猛地回过头去,瞳孔骤缩。

苏定方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身后那两百多浑身浴血的唐军骑兵紧随而至,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狠狠地楔入了吐谷浑残兵的队列之中。

战马嘶鸣,铁器碰撞,喊杀声在晨光中骤然炸开。

苏定方的马槊横扫而出,沿途所过之处,吐谷浑骑兵纷纷落马,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子。

前面那排亲兵甚至来不及反应,第一人被槊杆击中胸口,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连人带甲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第二人刚刚举起弯刀,尖已经刺穿了他的肩甲,把他从马背上挑落,那人在空中翻了一下,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第三人从侧面靠拢想要夹击,苏定方甚至没有转头,反手一槊,槊杆砸在那人面门上,骨裂声中那人仰面翻下马背,半张脸已经塌陷下去。

第四人、第五人几乎是同时冲上来,苏定方收槊回旋,槊锋划出一道弧线,左边的被槊尖划开咽喉,右边的被槊杆扫中肋部,两人几乎是同时坠马,其中一人落下时还拽倒了旁边另一名骑兵的马头,那马受惊扬起前蹄,把背

上的骑手也掀了下来。

而苏定方身后的唐军将士们已经彻底冲入了敌阵之中,像一群被放出笼的猛兽,扑向那些已经失去阵型的吐谷浑士兵。

中军阵地完全陷入了混战,但唐军骑兵始终保持着前进的势头,那两百多人的队列已经彻底打碎了吐谷浑残兵的阵型,将他们分割成几个互不相连的块状,各自为战。

吐谷浑人越打越退,阵线像被揉碎的面团一样不断向后收缩。

苏定方没有停留,他一直在往前推进。每一槊挥出,都有一名吐谷浑骑兵落马,他的路线几乎是笔直的,直直地指向梁屈葱所在的方向,沿途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超过一个回合。

梁屈葱想要拨马转向西面,可他的马在原地踏了几步,像是被周围那些乱成一团的景象吓住了,迟迟不肯转向。

就在他用力扯着缰绳的时候,苏定方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那柄马槊再次横扫,梁屈葱身边最后几个试图阻拦的亲兵在槊锋面前像是纸扎的一样脆弱,一个接一个地被扫落马下。

这一连串的斩杀只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那些还站在更远处的吐谷浑亲兵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几步,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没有人敢再往前,没有人敢再动。

苏定方勒住马,停在梁葱面前,他手中那柄马还在往下滴血,顺着槊杆一滴滴落在地上,在他马蹄前的泥土里汇成一小片暗色的水洼。

梁屈葱骑在马上,手里还攥着缰绳,可他的手抖得厉害,像是连缰绳都快握不住了。

“别杀我......将军,将军,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高官厚禄,金银财帛,封地牧场,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他的话卡住了。

苏定方坐在马上低头看着他。

被他这么盯着梁屈葱的嘴唇还在抖,但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

苏定方突然冲了上去探出左手,一把抓住梁屈葱的腰带,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拽了下来,梁屈葱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尘土从他身下扬起来,又慢慢落下去。

苏定方翻身下马,站在他面前。

周围的吐谷浑士兵依然没有人上前。

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人放下兵器,可也没有人举起兵器。

苏定方低头看着梁屈葱,梁屈葱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翻了个身,蜷缩在地面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把尘土和血腥的气息一同卷向南方。

梁屈葱蜷缩在地上,甲胄上的尘土和血迹混在一起,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架,只剩下一团蜷缩的衣袍和铁片。

他还在喘气,胸口的起伏细碎而急促,像是一头已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最后的呼吸。

他没有力气挣扎,也没有力气喊叫,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呜咽,像是什么东西被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后方的马蹄声近了。

“老苏?!”

一声呼喊从侧后方传来。

苏定方转过头去,看到温禾正从马上翻身下来,快步朝他这边跑来。

温禾跑了几步,目光落在苏定方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

刚才他差点没有认出苏定方来。

温禾的脚步没有放慢,一口气跑到他面前:“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河州城?”

他之前并不知道苏定方驰援枹罕镇。

别说是他了,即便是张宝相和唐俭二人,此刻只怕都以为枹罕镇已经陷落了。

温禾追击梁屈葱,也是担心他会占据枹罕镇。

如果吐谷浑占领枹罕镇,那么这就意味着,吐谷浑河州有了桥头堡。

看到苏定方的时候,温禾不禁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还是低估了这位猛将。

苏定方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温禾那张风尘仆仆的脸,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正在收拢阵型的飞熊卫,然后他笑了起来,带着一种刚刚经历了两天鏖战后特有的疲惫和释然,声音沙哑却洪亮:“嘉颖,你来了。”

他随即转过头,朝着枹罕镇的方向,朝着那些正在战场上收拢溃兵的唐军将士喊了一声:“儿郎们!我大唐援军到了!”

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咧嘴笑了笑。

苏定方把脚从梁屈葱的胸膛上移开,转过身来,伸手拍了拍温禾的肩膀。

那力道不重,但带着一股刚刚经历过一场硬仗之后特有的热度和踏实。

温禾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身上这伤……………”

苏定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几条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皮外伤,不碍事。”

他顿了一下。

“你来得正好,枹罕镇还没丢。”

温禾顺着他的目光朝枹罕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我知道。”

看到这些浴血的将士们,他就已经知道了。

他望着苏定方,神情格外的郑重:“有你在,枹罕镇不会丢!”

他也知道,此战之后,苏定方将名垂青史!

后世《唐书·苏烈传》记载:

贞观七年春,吐谷浑举兵犯边,党项叛附,合兵数万,分掠河州、鄯州、廓州。

河州告急,烽燧四起,诸镇皆围。

枹罕镇守军仅二百,吐谷浑别将率三千围之,昼夜攻城,矢石如雨,镇将督众死守,三日而城不陷。

定方时以河州折冲府都尉,闻变即率精骑一千,昼夜兼行二百里,疾驰赴援。途遇吐谷浑、党项联军五千,列阵以待。

定方麾骑直进,自为锋矢,横槊突阵,所向披靡。

敌众虽多,然阵型未固,定方左突右荡,连斩敌将六员,敌阵大乱,自相践踏,伏尸数里。定方斩首千余级,获马匹辎重不可胜计。

然所部亦损三百余人,伤二百余,可战者仅三百余骑。

定方不歇,率残骑急趋枹罕。

至则镇南已破,敌军三千已入街巷,定方自北门突入,马槊所指,敌无敢当者。镇中守军余十数人,闻援至,皆奋起反击。

定方内外合击,斩敌将二人,驱敌出镇,追至漓水,敌渡河而溃。对岸贼众望见,以为唐军主力至,不战而走。枹罕镇围解。

定方留百人守镇,自率二百余骑折返。

途遇溃卒,知梁屈葱败走枹罕,乃于隘口设伏。屈葱率残骑至,定方横槊当道,厉声叱之。

屈葱麾下皆惊,莫敢前。

定方纵骑突入,亲斩其亲卫十余人,直取屈葱,屈葱坠马被擒。

从骑皆散,或降或走。

屈葱求免,以高官厚禄相许,定方不应,踏其胸而曰:“汝以金帛购某,某以刀剑答。

遂缚以归。

是日,枹罕镇围解,河州路通。

后,太宗闻之,叹曰:苏烈真虎将也。

温公禾赞其曰:定方以寡击众,摧强敌,当枹罕危急之时,士卒凋残,矢尽援绝,然定方厉声一呼,犹能戈陷阵,卒使贼将授首,孤镇获全。

其勇也,其毅也,可谓壮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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